叙写人生,分享经历。欢迎访问中国自传网! 

中国自传网

  • 首页
  • 全部自传
  • 网站指南
  • 写作专区
  • 个人中心
  • 本站新闻
  • 媒体报道
  • 作者专访
  • 八旬老人三年写出六本书

    发布时间:2013-12-26    发布者:娜娜    来源:大庆网

     黎明湖白雪皑皑,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上面,绽放出一根根晶亮的光线。陈侠老人眺望到这一切,诗兴大发,“银光漫散聚琼瑶”。

      正是这位老人,3年来出版了6本书,《对联杂读》、《山水名胜诗词选》、《书斋琐记》、《闲情杂咏》、《往事拾录》、《直白歌》,既有诗词散文,又有文艺评论。

      老年人写书、出书,近年来不是新鲜事儿,可是放在陈侠身上,就显得很特别。一是他的年纪够大,去年刚过完八十大寿;二是他患有神经痛,夜间隔一两个小时就疼醒;三是3年写出6本书,年轻人都很难做到,他却能。

      那么,这些书,老人是如何写出来的?他为什么要写?他写出来要做什么?

     陈侠81岁,受疱疹后遗神经痛折磨3年,可是从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疼痛感,让人看上去精气神十足。他戴着一副老花镜,谈起诗词,张口就来,头头是道,像个老学究。

      翻看他3年来写出的6本书,听他说“白天靠沙发坐着,时间不能太长,晚上睡在床上,隔一两个小时,后背就疼得受不了,得起身歇一会儿”,不由得让人佩服这位老人的毅力。

      2007年10月到2009年11月,他因为血小板低下症和疱疹后遗神经痛,在省内外住院3年。出院至今,这种神经痛一直没有痊愈,总是让他坐卧不安。

      《往事拾录》是老人的一部自传。2012年6月,他在最后几页写到,“我原本快乐幸福的生活,却因为老年病苦而黯然无光……就是现在,也是忍痛在写自传。近两年身体特别不好,神经痛使我夜睡不安,精力耗损,眼力也越来越差”。

      老人说,白天有时和老伴儿出去遛弯,和老朋友们打打麻将,更多的时候是坐在家里写书。晚上,他总会泡好一壶茶,伏案长坐,抱病疾书,兴致来了,写到夜里十一二点钟,也不觉得累。

      说起写书的事儿,老人还笑着告诉记者,他在疼痛的时候写作,精神一集中,转移了注意力,就感觉不到疼了,所以他还找到了一个减缓疼痛的方子,连医生都不知道,“就是写作”。

      陈侠老人的书就这样一本本写出来了。

      少年嗜好从头起,养花翻书写文章

      老人说,他小时候受二伯父和姑爷爷的熏陶,对古典诗词的铿锵韵律,都非常喜欢。走上社会,也曾写过200余首诗词,可就在创作热情高涨时,“文革”来了,在横扫“四旧”的风暴中,他怕惹来麻烦,全都付之一炬。如今提起此事,老人还感到痛心疾首。

      “文革”期间,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前,他都觉得知识分子受压制,让人瞧不起,所以基本不写诗词。但是老人说,尽管这样,他对诗词的爱好并没有停止,可以说是“身闲心不闲”,每当夜深人静时,这种兴致总是在内心翻滚,时不时吟诵几句。

      1994年,老人60岁,从教师进修学校副校长的职位上退了下来。对不少人来说,刚从职位上退下来,难免有一种失落感,但是他没有。他有两个嗜好——打麻将、看书写作,所以他说:“我挺高兴的,有时间打麻将,有时间看书了。”他为此写过一首诗抒怀,起首两句即是“棋牌为伴品茶汤,养花翻书写文章”。

      老人说,他住院期间,难受的时候就默念诗词,就想起了年轻时写过的诗词,想起过去的很多往事,因此又打了很多腹稿。

      出院后,老人又时常自问自答:“前40年工作,忙忙碌碌,哪一条能载入史册?对我这个小人物来说,都是不可能的。我有两个大学文凭,只有用我的所学写出文章来,才能证明大学没有白念。”

      陈侠1955年考入哈师大政教系,1961年毕业于东北师大历史系,当过高中和市委党校讲师、大同区宣传部副部长、教师进修学校副校长,同时又是省诗词协会会员、市作协理事。

      这些丰富的人生经历,也让他觉得有写下去的必要。他说,人生一世,诸事繁多,可能追述起来的,却乎很少,所以说“往事如烟”。可是,“彰往以察来”,“观往事,以自戒”,“我来日不多,来事已无,不能再谈什么‘察来’‘自戒’了,我把这一生的成败得失写出来,不也是能警示子孙,供他们镜鉴?”

      他为此写下这样的文字:“人是生活在家庭,长在一域环境中,活动在社会与时代洪流里,社会及各个时代的大潮,朝夕不停地拍打着每一个人。人们如同河流石,在滚滚时代潮中爬来爬去,有的成为宝物,有的不过是一粒顽石。但是,无论变成什么器物,其足迹可都是社会中一点折射景观,都将从不同角度来反映出时代运转的景象。”

      诗词格律稔于心,起笔迥别“老干体”

      陈侠认为,古典诗词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需要继承发扬,在写作时,必须遵照词牌、格律,又要语言直白,有内涵、有新意,这样才能让人看明白,受启发。

      说这些话时,他背诵起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他说:“这不是跟说话一样吗?所以我反对写艰深难懂、故弄玄虚的诗词。”

      有人说写了首《一剪梅》给他看,他看完后,心里说“调有定格,句有定数,字有定声”,这几定你都没有,这该叫“一点没”。提起这事儿,他背诵起李清照的《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他解释说,这首词的特点是,一个七言句领两个四言句,首个七言句是仄起,后一个七言句是平起,四言句都是仄仄平平,格律分明,非常好记,非常感人。

      对格律如此稔熟于心,是因为他经常翻看《白香词谱》。这本书是清朝人编写的,共100首词谱,每首都详细列注了平仄韵读。对古典诗词能张口就来,一是因为他年轻时常常背诵,二是他晚年也经常看《唐诗选》《宋词选》《元曲选》等书。他说,过去记住得多,现在岁数大了,也忘了很多。

      话题在不觉中就聊到老年人出书现象。他是这样认为的:把自己的生活感受、亲身经历写下来,给子孙留个念想,是挺好的一件事。“我们的共同点,写的都是亲身经历和感受,差异可能是来自爱好和文化程度。”

      时下,人们习惯把退休老干部写的诗词称作“老干部体”,认为是观点陈腐、矫揉造作、不合格律。提起这事儿,老人说,“我写的诗词,一反那种多典故、不好懂的弊病,而是开门见山直抒胸臆,虽然直白平浅,但是都严格遵守诗词格律。”

      陈侠在写诗词的同时,还做一些学术研究,《对联杂谈》和《书斋琐记》就是这样的书。他说,对联也是一种诗词,比如杜甫的“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就是一幅对联。对联平仄考究,对仗工整,情趣高雅,意韵悠长,寥寥数语内蕴含着人间万象和深刻哲理。

      他经过研究发现,古代有很多对联的品评论著,从上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很少有人问津,近年对它的注疏和短评又多了起来,可是阐发其意韵与读后情感、体会的,却非常少,所以他编撰《对联杂谈》,来充实一下。

      在这本书中,他讲了一些对联的做法,并赏析了一些名联,也筛选了一些名人和对联的故事,有《明朝皇帝朱元璋还是个对联高手》、《苏轼的对联趣闻轶事》等多篇,非常有趣。

      他说,这本书中有他自己的体会,也有摘自别人的资料,都一一注明了,只是有一篇短文,他在第五次校对时,还看到有出处,可是签了清样,书出来以后,出处就没了。他特别找到编者说:“没了出处,也不能当成是我的,我是在剽窃吗?”编者乐了,你是编著者,不写也没关系。“那绝对不行”,老人说,“既然书都印出来了,毁掉又怪可惜的,就印一张勘误表吧。”

      通过这种较真的劲头,可见老人学风严谨,一点儿也容不得马虎。他还因为一本书印刷时错字太多,重新修订了一次。

      新闻中心记者 李东泽 文 王宏飞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