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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离异 留守

        我出生在一个不算偏远的农村小镇,这个小镇里一个很糟糕的家庭,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强势的女汉子,家庭背景在当时来说也是相当显赫,我的父亲则是大多数人眼中看到的普普通通农民工的样子,务实且顺从现实,没什么远大理想。现在想想,这样的一对,是肯定没办法在一起的。但老年代的媒妁之言还是将两人硬生生扯到了一起,也就是这样一对不合适的情侣,将另样的我带到了这个世界。

    1997年12月6日,我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出生了。据家里人说,这一天同医院一共有六个孩子出生,只有我一个男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为我以后的桃花运奠定了基础那。或者说她们本来就是追着我来的~

    讲真的可能是那时候太小的缘故,也因为和母亲接触的太少的原因,我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甚至她在我记忆中的样子也是模糊的,关于她的事也大都是爷爷奶奶口述给我的,父亲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她。每次提到母亲的时候爷爷总会说我的命大,说当年母亲怀着我的时候从农村那种平房上跳下去然后开着拖拉机回娘家都没事....虽说这貌似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但在他们看来就是上天最大的惊喜。

    但自从有了我之后,这个家庭状态似乎变得越来越糟,当然我也不清楚在有我之前都是怎样度过的就是了。反正记忆中自打我记事后就一直住在爷爷家,记忆中他们总是吵架,记忆中母亲很凶,记忆中父亲总是唯唯诺诺的,记忆中他会骑着大摩托带我出去兜风,记忆中我经常哭........

    最终在我6岁那年,父母正式提出离婚,自那之后我便被这个社会无情的扔到了单亲家庭的分组里。离婚那年我印象很深,离婚后母亲带着好一群人来搬走属于她的东西和不属于她的东西,爷爷那时候身体还健好,看到这好几车的人浩浩荡荡的开来,急忙将我送到了邻居家藏起来,生怕我被带走。奶奶因为阻止这群人搬走不属于她们的东西遭到好一顿毒打,事后好几个月才缓过来,但落下了不小的病根,以至于现在老了,阴天下雨总是痛的动弹不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如此,爷爷奶奶直到今天也没有说过母亲什么不好,只是告诉我她太强势了,他家太强势了。

    我在邻居家的门缝里就那么看着,就那么看着整个过程,没有哭,没有笑,只是看着,那时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权利和金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就这样一群人忙活了好长时间,终于把可以搬走的东西都装上了车,这才想起还有我。邻居家的大爷发现有情况,赶忙让我小姑把我抱到里屋锁门躲了起来,半响,外面传来好大的敲门声,敲门声持续了好久,然后,我听到我姥姥和母亲的声音在喊我的乳名,她说她知道我在里面,希望我能走出去和她们一起走。我知道,如果当时和她离开,也许现在的我会更好。但我没有,我感觉到恐惧,内心深处的恐惧,我不知道我在惧怕什么,但这份恐惧告诉我,别说话,呆在这!

    也不记得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躺在邻居大爷家的床上,外面的敲门声已经没有了,姑姑见我醒来,告诉我她们已经走了。我睡眼朦胧的起身,走出大门,外面聚了好多看热闹的人,父亲一个人蹲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走到屋里转了一圈,嚯~发现就连洗脸的盆都没有给我留下。真干净.....

    走到大门口,我拍拍父亲的肩膀说:我们现在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父亲没有回答,我在父亲身边默默的坐下,就这样一直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深夜,看热闹的都已散去,我们还是那么坐着....

    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奶奶家的床上,爷爷坐在旁边哭,奶奶去了小镇上的诊所,爸爸不知道去了哪里,妈妈.....嗯......

    接下来的好长时间,家里都不让我出门,我和父亲就住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那是一个夏天,父亲突然给我买了很多爱吃的西瓜糖果,就是那种西瓜形状的口香糖。很多90后相信小时候都肯定吃过才对。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屋里早已没有了父亲的身影,也自那之后好长时间便没有再见到父亲,爷爷说他出去打工了,去了砖厂还是什么的,那之后父亲隔三差五的回来便都是深夜,我有心等,但困意成功的一次次的阻止了我。

    那之后,我从单亲家庭的分组里又被挂上了留守儿童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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