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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章:卖房 卖身

    从傍晚一直等到天黑,周边的店铺都转遍了,吃烤肠都快吃饱了才等到叔叔回来,对了,这趟旅程中,烤肠也是一个重点,那边的烤肠烤的时候竟然是用刀划开的,烤好后就像开花了一样,摊主大娘还会问你要不要放辣椒呀,孜然呀什么的,价格1.5元两根!写饿了....


    跟着叔叔回到了他们住的院子,一路上他和父亲聊着天,我静静的跟着,时不时掏出老旧的按键手机回一回QQ,到了叔叔家后发现妹妹也来的,旁边还有一位并不陌生的陌生阿姨,是我二婶的姐姐,按照辈分我需要叫她大姨,以前和二婶在她们费县老家集市练摊的时候见过,她有个女儿,在集市上见面会主动找二婶要钱花的那种。


    简单的吃过饭后父亲说想和我出去转转,我们走在这小镇的路上,许久都没有说话。又走了好久,我说:如果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还得回去上班。父亲眼看我往回走的脚步,紧跟上来和我说了这趟来的目的,他说家里买了新地皮盖房子需要钱,问我能不能预支点工资。那时候我刚刚上班没多久,离家时带了爷爷给的500元生活费,那时候我一个月工资1000块钱,那时候我每天忍饥挨饿,那时候我买不起新衣服,买不起想吃的冰淇淋,那时候物价并不高!但我没有能力去享受......


    我停下脚步静静的问他:咱不是有宅子吗?

    父亲:咱的宅子给你爷爷奶奶住了。

    我:爷爷奶奶不是有住的地方吗?

    父亲停顿了一会说:你爷爷的病越来越重了,你二叔把那房子卖了给你爷爷治病了,那房子本来也应该是要给你二叔的,所以.....

    我:明天我问问老板吧。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叔叔安排我们分别住在院子中几个出租用的房子里,那一晚上我没有睡,那个老宅子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太多的童年,就这么没了,那一刻我暗暗发誓,要变得有钱...以任何方式!


    第二天父亲说给我带来了些东西,也希望去我工作的地方看下,我答应了,其实我知道他只是怕我不去找老板谈钱的事情,出发前在车站,父亲拎了个行李袋,里面装了些煎饼啦,罐头什么的,算是老家的土特产吧。大姨在车站周围服装店买了件特老气的裙子,父亲还一个劲的夸着好看。临走时叔叔家的妹妹带着我妹来道别,父亲说妹妹还小不跟着一起去,让我给他们点钱买点东西吃,我记不得当时给了多少了,应该是100吧,反正心疼了蛮久的。


    回去的公车上拎着大袋子的父亲显得格外的出众,路上还打碎了两瓶罐头,几经波折在他们两个人的尬聊中来到了我名义上住的宿舍,楼下的大爷很热情的和我们打了招呼,放好东西后已经是中午了,父亲说下午就不要去上班了,带他们去海边和工作的地方四处转转吧,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就当是尽地主之谊了。


    来到工作的地方他们并没有跟着走进厂子,而是远远的在马路对面看着,我很清楚,他们只是想让我要钱,走进店里我和老板说了这件事,老板在监控里早就看到了外面的一切,他表示可以先给我1万元,但这钱怎么用还需要我自己做好决定,我很明白,他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他想让我做什么。


    我带着他们去了海边溜达了一圈,去了几个标志性的景区溜达了一圈,没有买什么,就是单纯的转了转,我走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临回去的时候他们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我站在不远处的岸上看着他们,我说过我不会干涉他的爱情。


    晚上他们在我常去的一家便利店宾馆住下,在我常去的一家快餐店吃了顿饭,一切对我来说,和这几个月来的平常没有什么异样。


    第二天中午父亲来公司拿钱,位置还是那个位置,我拿着这一沓钞票,看着外面包囊着的钞票的取款凭据,像极了卖身契.....


    2012,我没有等到世界末日,但等来了这个......


    走到父亲面前的时候,父亲从兜里掏出一部新手机,当年的诺基亚横屏滑盖全键盘的机子,型号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在等叔叔回家时我看中的那台,我记得要1300块钱,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下来的,但我没有收,让他退掉。


    转身,走回了我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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